台湾开打“高端”疫苗3天，已有4人死亡

一个没做过3期临床的新疫苗就上市了？

撰文 | 燕小六

中国台湾生产的“高端”新冠疫苗打到第3天，已报告4例接种后死亡案例。

第一位死者是55岁马来西亚籍陆姓作家，接种后不到24小时，他被发现猝死在桃园市家中。该作家有高血压。目前，其死因初判是心肌梗死。

新北市报告第2例死亡案例。一名39岁男子被发现昏倒在家中浴室内，紧急送院后宣告不治。当地卫生部门称男子有吸毒史。

还有一名45岁男性逝者是在工作时突感身体不适。急救人员到场时，他已无呼吸、心跳。该男子有糖尿病史，体重约130公斤。前述3名死者皆于8月23日接种。

第四位死者是41岁女性，24日上午接种“高端”疫苗。当天下午，她出现手脚麻痹、胸闷等症状，被急救送医。当晚20时不治身亡。基隆市卫生部门称，其死因初步断定为胸主动脉剥离。

台湾地区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陈时中日前表示，4人死亡与疫苗接种关系正在调查中。不会因此暂停接种“高端”疫苗。

图片说明：台湾地区新冠疫苗接种点。/中时新闻网

“高端”疫苗逝者“更年轻”

《联合早报》评论，上述死亡事件是否与接种“高端”疫苗有关，还不宜草率结论。但疫苗开打没多久就连续爆出死亡新闻，当然引人关注。

“中时新闻网”援引独立大数据分析者统计称，截至8月24日，“高端”疫苗是接种后死亡率最低的。该分析也强调，数据不够客观。“几种疫苗接种情况不一样。腺病毒疫苗是长者、高风险者优先接种，这部分人群的自然死亡率也偏高。而‘高端’疫苗主要接种对象是20-64岁。”

台大医院前感染科医师林氏壁发文称，接种疫苗猝死的主因多是“严重过敏性休克”，可以在呼吸道黏膜处看到炎性反应。“接种‘高端’后通报死亡数应与其他疫苗比较，校正年龄后如果死亡数超出很多，那就是危险讯号了。”

图片来源于刘宇@Facebook

“高端”研发路径未获WHO认可

《联合早报》指出，“高端”疫苗从研发到使用，争议不断。

资料显示，“高端”疫苗属重组亚单位蛋白疫苗，由台湾地区卫生部门、高端疫苗生物制剂股份有限公司（高端公司）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联合研制。NIH将基因重组S-2P棘蛋白技术移转到台湾地区进行生产。

中国内地也有一款重组亚单位蛋白疫苗（CHO细胞），已获紧急使用授权（EUA），由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和安徽智飞龙科马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联合研发，需要打3针。

但这两款疫苗的研发路径，有极大差异。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等研发疫苗完成3期临床试验，有数据报告。而“高端”疫苗获得EUA，靠的是“免疫桥接（immunobridging）”数据。这在全球新冠疫苗研发中属于首次。

所谓“免疫桥接”，是在实验室环境下，对比已有（上市）疫苗和开发中疫苗的中和抗体量，用比较结果取代3期临床试验的疗效指标。在“高端”疫苗的“免疫桥接”试验中，被选定为“对照组”的是牛津/阿斯利康的腺病毒疫苗。

“‘免疫桥接’能看到接种后人体产生免疫反应的能力。但这不等于疫苗预防感染的效力。” 南澳大学流行病学教授安德里安・伊思特曼告诉BBC。

台湾地区疫苗推动协会荣誉理事长，台大医院李秉颖医生称，台湾地区每年接种的流感疫苗就属“免疫桥接”研发。“不可能每年都花费三四个月去做3期临床。只要不低于（既定）标准，就可以上市使用。”

台湾中山医学大学张文玮教授此前告诉媒体，采取“免疫桥接”可以缩短研发时间、加快上市速度。

但安德里安・伊思特曼认为，过去使用“免疫桥接”技术的前提，一般是疫苗制造商已经做过3期临床试验、开发出疫苗，现在想针对变异株或添加新适应证，对已有疫苗进行修正。

“采用这一路径生产的疫苗，未来能否获得各地的疫苗护照，也是未知话题。”BBC报道，今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召开会议，讨论“免疫桥接”在新冠疫苗研发方面的应用，但未达成共识。

图片说明：“高端”新冠疫苗接种者主要为中青年群体。/网络

7月19日，台湾卫生主管部门公布“高端”疫苗的“免疫桥接”数据：“高端”受试组的血清转换率达95.5%，中和抗体GMT是腺病毒疫苗“对照组”的3.4倍。基于这两项主要指标，“高端”疫苗获批中国台湾地区EUA。

台大儿童医院院长黄立民告诉媒体：“‘高端’疫苗的临床试验只做到2期，只能证明安全性。但没做3期，保护效力不得而知。现在只能与其他疫苗对比中和抗体效价，来推断保护效力。”

接种情况如何？

7月28日，“高端”疫苗开放在线登记。台湾地方政府初步预订500万剂，称不会强迫民众接种该款疫苗。

死亡事件爆出后，“高端”疫苗爽约率提升。台湾地区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数据显示，8月23日接种首日的报到率为92.8％，单日接种17.9万人次。次日的报到率降至88.4％，接种人次减至11.2万。

台湾地区政治人物游淑慧告诉“中时新闻网”，“高端”疫苗开启临床试验招募时，曾声明5类人不适合参与，包括病情控制不稳的慢性病患者、免疫功能低下或患免疫系统疾病者、1个月内做过重大手术者、治疗中或即将治疗的癌症患者，以及备孕、怀孕或哺乳期女性。

“那么，有高血压、糖尿病的人能不能打‘高端’疫苗？”游淑慧质疑，根据EUA接种说明，只有对疫苗成分严重过敏、发烧、患有急性中重度疾病及孕妇不建议接种“高端”。

《联合早报》援引政治人物发言称，“高端”疫苗的安全和有效性未得到证实，台湾地区政府仓促推出接种计划，是“把台湾人民的生命和健康拿来当实验室里的白老鼠。”

除“高端”疫苗外，台湾地区第二款自研疫苗“联亚”，正在整理临床试验报告，并同步进行3期临床试验。

资料来源：

[1].台湾再添一接种高端疫苗后猝死案 陈时中：暂不停止接种. 8视界

[2].马国网络作家在台湾接种高端疫苗后死亡. 联合早报

[3].高端开打3天4人猝逝 民众出现退打潮. 中时新闻网

[4].解析新冠重组亚单位蛋白疫苗：精准识别病毒最核心部分. 中新社

[5].各大疫苗接种后死亡率曝光 他曝结果高端最低「但有一大疑虑」. 中时新闻网

来源：医学界

责编：田栋梁

校对：臧恒佳

制版：舒茜